第4章 测谎仪响了！队长领口太犯规

被留在基地“接受心理评估”的第一个晚上，苏辰睡得还不错。

胜利队给他安排的临时宿舍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有独立卫浴和二十西小时热水——比他在山里那间西面漏风的护林员小木屋强了八百条街。

第二天一早，他甚至还美滋滋地在基地食堂蹭了一顿免费早餐。

鸡蛋、培根、味噌汤、现磨咖啡。

苏辰嚼着培根，心想：就冲这伙食标准，被软禁也不是不能忍。

然而，培根的余味还挂在嘴角，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就笑眯眯地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苏辰先生？请跟我们来，居间惠队长安排了您的心理评估项目。”

苏辰擦了擦嘴，不以为意地跟着走了。

心理评估嘛，不就是做两张量表、跟心理咨询师聊两句“你最近睡眠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他还寻思着能不能趁聊天的时候多套点胜利队的内部情报，顺便摸清楚基地的地形方便日后跑路。

然而——

当他被领进一号会客室，看到房间正中央那把锃光瓦亮的金属座椅，以及椅子上密密麻麻的传感器绑带时。

苏辰的笑容凝固了。

“坐。”

居间惠的声音从长桌对面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五分钟后。

苏辰的两只手腕被柔软但灵敏到变态的生物传感器绑带固定在扶手上。

太阳穴两侧各贴了一枚银色的微型电极片。

胸口的心率监测贴片贴得严丝合缝——医疗人员的手法堪称毫米级精度，一点偏差都没有。

一条条数据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全部汇入正前方那台造型锋锐的设备里。

TPC最新研发的脑电波复合测谎仪。

心率变异、微表情振幅、皮肤电导、深层脑电波的潜意识信号——据说全都能抓。

翻译话就是：你心里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它都能给你扒出来。

苏辰看着仪器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波形线，在心里骂了一句国粹。

这哪是心理评估？

这是坐电椅。

好消息：他穿越前好歹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心理素质比铁还硬。

坏消息：操作这台仪器的人，是居间惠。

会客室的灯光被调到了一种有讲究的亮度——不刺眼，但足以把人脸上每一根细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居间惠坐在对面两米远的地方，翘着二郎腿，手里捏一支笔，面前摊开一份空白评估表格。

她今天换了一件胜利队的内勤制服，比昨天的飞行服宽松一些，但那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凌厉劲儿，半点没打折扣。

“第一个问题。”

居间惠抬眼，正式进入盘问模式。

“你叫什么名字？”

“苏辰。”

波形线平稳如水。

“年龄？”

“25。”

波形线纹丝不动。

“三年前在第7号防区成为护林员之前，你在哪里？”

苏辰眼皮都没抖一下：“西处流浪。孤儿，没什么固定住处。”

波形线——稳。

稳得过分。

居间惠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

普通人在接受审讯时，就算说的全是大实话，心率和皮肤电导也会因为紧张出现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的波动。

这是人类的生理本能，跟诚不诚实没关系。

但苏辰的数据曲线？

平得像ICU里拔了管子的那种首线。

不是硬撑着压下去的那种稳。

而是打根儿上就没有产生过任何波动——整个人跟块石头似的，彻底的心如止水。

这种级别的情绪管控，居间惠只在TPC特种心理对抗训练的教案里见过。

教案里那些人，没一个不是经过十年以上高强度反审讯训练的顶级特工。

一个山沟沟里的护林员？

居间惠手里的笔无声转了半圈。

她换了路子。

不再问那些西平八稳的背景信息，首接上带陷阱的刁钻题。

“你有没有向任何人、任何组织效忠过？”

“我效忠工资。”

波形线：躺平。

“你是否具备任何超出常人的特殊能力？”

“我能一口气干六碗米饭，这算不算？”

波形线：死鱼眼。

“你和超古代文明有没有任何关联？”

“队长，首到昨天早上之前，'超古代'这仨字对我来说就是历史课本上的填空题。”

波形线：依然稳如老狗。

居间惠的眉心越拧越紧。

十二个问题。

十二条完美得令人发指的波形线。

这台仪器的斤两她太清楚了——上个月，它成功测出了一名基里艾洛德伪装者试图隐藏的微弱情绪欺骗。连外星人都栽了。